他的笑带着几分玩味,和浅淡的漫不经心。
席嘉欣瘪嘴,也没多说什么,爽快上了后座。
“地址。”
“胡柳路21号。”
“行嘞,坐稳了您。”
陶敬尤开车的速度虽快,但是也很稳,没过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楼底下。
他偏头看坐在后边的女人,按下车窗点了根烟:“到了,下车吧。”
席嘉欣没动作,还赖在车上。
“哎,你叫什么名字呀,帅哥。”
口吻轻佻,全然没有几分钟前装模作样的生怯样。
陶敬尤抖掉烟灰,手臂搭在车窗上,不知道是不是换下制服的缘故,总觉得语气也没刚才那么正经了。
“怎么,打算给我做个锦旗表扬我啊?”
“陶敬尤,以儆效尤的儆去掉单人旁,记住了?”
车厢内缭绕着烟味,有点厚重,但不呛人。
席嘉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也没磨蹭,利落的下了车绕到驾驶座那边抛了个媚眼。
“晚安,陶敬尤。”
男人夹着烟盯着席嘉欣的背影发.愣,头一回被人用这样的方式给撩到了。
他竟然还觉得这女人念他名字的模样特迷人。
像只在午夜绽放的红玫瑰,烈焰般烧着。
席嘉欣和她爸住的还是那种老式的楼房,楼梯口没有门,楼梯也是又窄又旧,积满了灰烬。
隔音很差,你能听到每一户人家里在说什么做什么,光线照明也不是很好,昏昏黄黄,晃人心神。
席成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过来开门,黝黑一张脸堆满了褶子,是流光岁月无声印刻下来的痕迹。
“欣欣啊,今天怎么比平常迟了点。”
他拉过女儿的手,有些混浊的双目在席嘉欣的脸上来回打量。
席嘉欣进门换鞋,顺手带上大门上了锁,虽然很累还是强装出轻松感,“今天临时有点事,耽误了一下。爸你怎么还不睡,都说了不用等我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席成山背过身往厨房走,不知从何时起,他坚挺宽厚的脊背变得佝偻低弯,是生活一遍又一遍,艰涩磨砺而过的证明。
“爸爸给你煮了点饺子,放了香醋和辣椒。你先去洗手,我给你重新热一下。”
席嘉欣喉头发涩,滚烫的眼泪涌上来,含在眼眶里打转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