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晚饭,席嘉欣洗完澡站在衣柜前挑衣服。
她的工资除去日常消费和需要留作存款的,绝大部分都花在服装首饰和化妆品上。
她有一柜子的连衣裙,长袖短袖,棉麻雪纺缎面,吊带的长袖的泡泡袖的,圆领V领一字领。
只要是好看的,只要是她喜欢的。
涂着奶茶色晕染贴了金箔亮片的一双手在成排的裙子前掠过,最终停在了那间印花粉紫色侧边开叉的吊带裙上。
左侧锁骨下方刺了三只飞鸟状的纹身,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更为妖冶迷人。
妆面一如既往的精致,大红色唇膏勾勒出完美唇形。
这张嘴让席嘉欣的每一位男友着迷,厚薄适中唇珠漂亮,是让人看了会产亲吻的欲/望的唇。
八点钟的时候,她从家里出来前往酒吧。
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,烟味,摇骰子的声音,人与人之间的说话声,旖旎迷幻的灯光,还有舞台上乐队鼓声贝斯电吉他声,嘈嘈杂杂交织到一起,最后统统闯进席嘉欣的耳朵里。
她照例去吧台要了杯玛格丽特,喝完才风姿摇曳走上舞台。
底下是热情的欢呼声。
荔枝角夜晚,是属于席嘉欣的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总觉得舞台下方的某个角落里,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,带着不知名但绝对不是什么好意的目的,不善,玩味,还如同刀子一般,直直穿透她的身体。
许是那道视线太过于锋利 ,十二点一过,席嘉欣便匆匆下了舞台,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从后门走了。
小道的灯光昏暗,带着忽闪,空气里又微弱的垃圾腐烂后的味道,潮湿渗人,顺着呼吸进入到胃,无端生出想要反胃的冲动。
有人在后面跟踪她,席嘉欣很肯定。
虽然对方已经很隐蔽,隔着不小的距离,但脚步声是无法掩盖的,再微弱的声音,再现在俱静的环境里,都会被无限放大再放大。
席嘉欣抓紧了手包,放轻了呼吸,她加快了前进的步伐。
即使早就习惯了这样光线不明朗的路况,心脏还是会下意识缩紧。眼睛时刻留意四周的动静,做好最坏情况出现时该怎么做的准备。
“喵——”
左前方的垃圾桶附近有窸窸窣窣的声响,然后是细弱的猫叫声,一道白色的身影敏捷窜过。
是猫。
但是身后的人还是没有走开,甚至他就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观察席嘉欣的一举一动。
一股冰凉刺骨的恐慌感从脚底漫上来,一丝一缕攀爬过皮肤,锁住呼吸,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冷得不行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嗓眼在发抖。
席嘉欣大脑里唯一的想法,是去找陶敬尤。
公 安 局的位置就在前面那条街尽头的拐角处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什么都顾不上了,他只知道,得在最短的时间里走到那里。为此,她甚至脱了高跟鞋,赤脚往前跑,不顾路面的湿漉脏乱。
也许有碎石玻璃渣刺破了脚底,可席嘉欣感觉不到痛了。
她想着,快点,再快一点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