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现场的时候,席嘉欣狼狈的坐在地上,包里的东西撒了一地,头发凌乱,裙子皱的不行,胸 口露了一片,可以看见黑色的文 胸。
陶敬尤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席嘉欣,然后把那个男人推到另一边的墙上,下手的力量一下比一下重。
霍铭一直在笑,也不还手,面带讥诮盯着陶敬尤:“怎么,还把你的相好叫来了?”
气血在身体里沸腾涌动,陶敬尤眼睛都红了,声音粗哑:“我是你老子——”
他狠狠踹了人一脚,打电话给局里的同事,然后回身帮席嘉欣把衣服裹好抱起来。
席嘉欣光/裸的后背就这么和他不停起伏的胸膛有了亲 密接触。
凌晨两点,桐州公安处的灯火通明。
席嘉欣坐在询问室里等着做笔录,身上披着陶敬尤跟女同事借的外套。
门被打开,一个漂亮的女警官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。
陶敬尤和另一个男同事坐在监控室里。
“嫌疑人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他和我工作的酒吧的老板认识,我和他只是见过面。我妈……跟他的父亲在一起。”
“嫌疑人有插/入行为吗?”
“……没有,他没得逞。”
……
陶敬尤胸口涩的厉害,他甩了门出去,蹲在过道里抽烟,一根又一根。
心脏坠坠发疼,呼吸都费力气。
为什么他要这该死的骄傲。
为什么今晚不去接她下班。
他摸出手机的手都在抖,艰难的播出了一个电话。
“叔,帮我个忙……”
席嘉欣出来的时候看见陶敬尤蹲在地上,头垂得很低,地上一堆的烟蒂,手上还夹着一根。
她轻轻走过去,弯腰抽出那半支烟含进自己嘴里。
“陶敬尤,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和吐出来的烟雾一起消散了。
“席嘉欣,我——”
陶敬尤捏紧了拳头,抬头看身边的人,那根烟又被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他看见席嘉欣在笑,唇膏花了,晕染到下巴:“陶敬尤,我的包落在那边了,我没有钱,没有手机身份证。你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吗?”
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,陶敬尤还在想,怎么就把人带回来了。
席嘉欣跟他借了手机打电话给席成山,谎称手机没电了晚上睡朋友家,让他不用担心。
两个人进了门,陶敬尤从鞋柜里摸了双拖鞋给席嘉欣。
虽然他一个人住,但偶尔还是有同事会过来喝酒聚餐。
他拿了新的洗漱用品出来,指了指边上的衣柜:“我的衣服都在柜子里,你挑一件。床给你睡,我打地铺。”
席嘉欣环视了一周,和她想象的没什么大出入。这是间单身公寓,没有任何女人的痕迹。
她打开衣柜的门,手指漫不经心在挂着的衣服上划过,最后选了件纯白色的T恤。
陶敬尤从厨房出来就看见那个女人穿着自己的衣服,下摆盖过臀,头发还在滴水。
没穿内 衣。
席嘉欣一边擦头发一边往他那边走,一双腿纤长笔直,很白,胸 口处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“陶敬尤,我没找到吹风机。”
他只能避开某些地方,目不斜视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好给她,出房间之前停顿了一下,背对着她:“我给你煮了点东西,你……吹好出来吃。”
席嘉欣看着陶敬尤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背影,舌尖轻轻舔过后槽牙,双眼在发亮。
席嘉欣吃东西的时候很文气,几乎不发出声音,陶敬尤靠在窗前看她,点了一根烟。
“你放心,霍铭的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。”
席嘉欣吞下嘴里的半颗饺子,笑起来眼角向下陷:“谢谢。”
临睡前,席嘉欣坐在床尾,两腿交叠,衣服下摆往上缩了不少,隐约可见黑色的边缘。
陶敬尤移开目光从柜子里抱出枕头被子和床褥,铺好后又进浴室冲了个澡。
不是他定力不够,是席嘉欣太艳,她的一颦一笑,每一个动作都在引诱自己做不好的事。
出来的时候席嘉欣已经睡了,大半个身子露在外边,衣服卷到了腰际。
他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不该看的地方,帮席嘉欣把被子盖好,要起身的时候,手被人拉住了。
床 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眼里带着水雾,俏生生的看他:“陶敬尤,我睡不着。”
嘶——
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断掉了,欲 念冲毁了理智,他把人按在身下,重重的亲上去。
战况开始的地方,燃起了燎/原大火。
结束后,陶敬尤抱着人去浴室清洗,没忍住又来了一次。
天快亮的时候才搂着席嘉欣睡下去。
因为生物钟的缘故,陶敬尤醒的很早,他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,回想起昨晚的事,心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。
事情往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了。
那些甜蜜与酸涩在心口紧密缠绕成一张网,陶敬尤突然觉得无措起来,他呆怔了好一会儿,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,留了纸条做了早餐才去上班。
单位里的同事们觉得今天局里的气压有点低,看了看窗外悬着的太阳,又往陶敬尤办公室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这都是什么事啊。
“我可都看见了啊,凌晨两点的时候陶副队抱这个贼漂亮的女人回来,据说是强/奸未遂。”
“那男的是咱们这一挺有名的企业家,据说和陶哥抱回来的女的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卧-槽这下刺/激了,你说陶副队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啊,毕竟那女的看上去跟他关系不一般,不然陶哥至于这么火吗,而且他家里——”
几个小伙子脑袋凑在一起讨论着,你一嘴我一句的,个个都是八卦的主。
蔡月怡从外边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了这一段,拿钥匙扣了扣办公桌:“现在是上班时间——”
然后瞪了他们一眼走开了。
那几个人看着警花闷着气走掉的身影,又小声讨论起来。
“你们说要是那个神仙姐姐真成了咱们陶哥的女朋友,小蔡不得呕死,追了那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,转眼就给别的女的抢走,是我我得气死。”
“我当初可就说了啊,那女的是咱陶哥的理想型,你们偏不信。一包辣条啊。”
“害,当初不是不明显吗,谁看得出来,这下陶哥表现得这么明显了——”
办公室的门被打开,陶敬尤凉凉的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,往局长的办公室去了。
一群人作鸟兽散,谁也不敢再提这件事了。
啧,这位哥一个眼神过来,心都凉了半截。
两天后,霍铭被查出其名下的企业因偷/税金额高达八位数,被强制拘留,冻结所有资产。
消息传到席嘉欣这里的时候,她惊讶了一下,但想起那天陶敬尤和自己说的话,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事了。
心术不够端正的人,怎么样都会露出马脚来。
贺在樾也听说了这件事,出于愧疚,他给席嘉欣结了三倍工资,还给了张卡。
“抱歉,我没想到我朋友会是这样的人。小欣,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拿着吧,别在我这待了,去开个店,或者出去散散心都好。”
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席嘉欣看着面前这个相识了很多年的男人,不知不觉间,他的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皱纹。
岁月不会宽恕任何一个人。
她想起高中第一次走进荔枝角的那晚,光影婆娑间,她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对上了那双锐利的眼,那一刻她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但毕竟是过去多年的事了,所有的感情都随着年岁消散了,也没必要再去追忆什么。
席嘉欣接下了工资和卡,唇角上扬:“贺大哥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,赠过我一场美梦。
但在很久以前,梦就碎了。
她转身往门外走,听见贺在樾在身后低哑的说话声:“小欣,我当初真挺喜欢你的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席嘉欣没回头,脚步顿了一下,又继续往前走了。
一如贺在樾见到她的第一眼。
美丽骄傲,是火光里绽放的红玫瑰。
现在,她该真正为自己活一遍了。
席嘉欣出来看见头顶盛满的星光,第一反应是给陶敬尤打电话。
她想和这个男人轰轰烈烈的爱一场,哪怕,是没有结果的。
但是电话没打通,她低头笑了一声,拦车报了陶敬尤的住址。
门口的警卫见过她一回,直接放了行,还笑着问她是不是来看男朋友的,席嘉欣羞涩的笑了,点了点头。
现在,她才有了一种真实感,自己是活着的,那晚的事也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她想再为爱活一次。
席嘉欣走到门口按门铃,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,陶敬尤刚洗过澡,光着膀子,头发在滴水。
见她来,陶敬尤没什么表情,弯腰给她找拖鞋,转身回房间吹头发。
“霍铭的事,谢谢你。”
陶敬尤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并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,这些时日他每一天都在想自己和席嘉欣的关系,不是正统意义上的那种。
真要讲,不过是生 理上的欲/望掩盖过了其他,干 柴 烈 火。
但在一起,始终不合适。
虽然喜欢,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他不会做没有把握没有结果的事。
所以这一次,也一样,他宁愿把最后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掐灭,也不想事情再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。
他清楚的知道,到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