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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欢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,让秦素锦忍俊不禁,“你不会真觉得我在这里将你暗杀了吧?你以为我会为你这种人手染腥血?不!我只会静静旁观,诸多罪名集于一身的你,如何承受法律的审判和人们的唾弃,还有你那遭受病痛折磨的残躯和备受冤魂摧残的灵魂,即将会以怎样的方式灰飞烟灭。”
莫北扬了扬手里的枪,讥诮地回应,“绝对不是我这一枪能看到的精彩。”
迟欢紧抿唇角,沉默不言,眼神却飘向明显六神无主的成秘书,成秘书眼神慌乱且带着不确定因素向她微微颔首。
为了给这傻子争取时间,她只好继续引秦素锦说话以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西环地皮的事也是你整出来的。”
“错了,是你整出来的。”秦素锦应道,“装神弄鬼是你从赵以豪手里抢到这块地的诡计,挖出金子是你为炒热地皮而弄的噱头。而我和你的区别是,你以假乱真,我以真乱假。”
听闻秦素锦肯定地指出迟欢装神弄鬼才从他手上抢走了地皮,赵以豪霎时来了精神,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灼灼地走向迟欢,伸手将她一推。
怒吼道:“果然是你!迟欢,当初说好的,你占据秦府和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,我拿所有地皮,钱票各对半,你怎么能觊觎我的地皮!居然整出闹鬼的戏码夺我西环,好啊,你不仁我便不义,今儿趁秦素锦在,我得好好说道你做过的好事。”
闻言,秦素锦“噗”一声笑了,随即肉眼可见地收敛笑容,“赵以豪,你和她,不过一丘之貉、狼狈为奸的强盗,怎么?你还委屈起来了?她少分给你了?”
赵以豪面色一凛,已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他是被气的失言了,迟欢竟不遵守君子约定耍阴招狼吞他的东西,那可是他手上最大且持有最久的一块地皮啊。
可他忘了,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君子,都是千年的小人,玩什么君子!
秦素锦挑眉,又是一笑,“本来,你也不亏的,只怪你自己蠢钝无知、目光短浅,怪谁呢!怪我咯,没有告诉你西环的地……其实是座金山。”
赵以豪色变微颤,“秦,秦素锦,你到底想说什么……”
“还不明白?啧啧……”秦素锦冷觎着他,一副看傻子的表情。
摇头道:“我说,迟欢挖的金子是自己埋进去的,我挖的金子是我祖祖辈辈留给我的。西环那里,是名符其实的金山银矿啊,几万平方的地下,你知道我挖了几天几夜才全部挖完吗!赵以豪,你差一点就能实现坐在金山上笑醒的美梦了,为什么将它拱手送给迟欢呢?我都想不出什么词儿来形容你了,唉……”
秦素锦一脸惋惜,自顾自继续说:“金子挖出来后,我嫌那坑太大了,与迟欢挖的那点小打小闹的坑不匹配,于是把秦家后山的尸骨挖出来送到西环,让我秦家先人都看看,他们留给我的东西,终将会重新回到我手上,而害死他们的人,也终将会付出家破人亡的代价,不达到这个效果如何告慰他们在天之灵……”
话音未完,只听得“扑通”一声,赵以豪那副肥硕的体型重重地仰倒在地上,除了地上滚起的尘土飞扬,再无生气。
“爹爹……爹爹,你怎么了?别吓我……”赵羽童第一时间跑过来扶起赵以豪,却发现他身重如铅,面如土色,双目紧闭,整个儿毫无反应。
彼时的倪丽雅反应比谁都快,迅步跑来拖起赵羽童就要跑,嘴里叨叨道:“跟我来,妈妈有事和你说,快……”
“妈妈,哎你怎么了,妈妈……爸爸不行了,我得赶紧叫救护车,妈,妈妈啊……你……”赵羽童一边喊一边挣脱倪丽雅的拖拽。
可倪丽雅像是鲤鱼吃秤砣——完全铁了心,她使出所有的蛮劲将赵羽童连拖带哄地穿越草地,直奔停车场。
此时不走还待何时,赵以豪已经不行了,趁乱赶紧逃,幸亏她未雨绸缪,连带签证都提前办好了,就为了预防这一幕。
趁现在,警方还没行动,倪丽雅打算带着赵羽童马上赶往机场,她什么都准备好了,连护照都随身带着。
哼,谁怕谁,魔高一尺道高一丈。
保镖见状忙请示秦素锦,秦素锦轻声吩咐让她走,只让保镖尾随,只要掌握她是往机场去便行。
趁乱营火的除了倪丽雅,迟欢亦然,关键时刻还得是姐妹花有默契,心有灵犀。
迟欢趁众人被赵以豪和倪丽雅吸走了注意力后,一把拽出旁边成秘书裤兜里的另一把手/枪,将枪口抵在离她最近的秦素锦脖子上。
前后不过眨眼工夫,谁也没料到成秘书身上还藏有武器,所有人瞬间屏息,怔 愣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。
秦素锦倒是异常的冷静,轻声对迟欢道:“你跑不掉的,迟欢,别做无用功。我是死过一回的人,死对我来说,毫无威慑力。”
迟欢喝斥,“少废话!秦素锦,今天我和你就此了断。乾坤未定,,你想让我生不如死,我先让你提前体会体会!哈……”
说罢扭头呼喝成秘书,“来了没有?”
成秘书再次抬头,扶扶眼镜看向黑幕的夜空,发现了一点亮光,喜形喊道:“来了,来了!”
这时,大家方才回过神来听闻头顶上渐渐清晰的直升机轰隆声,更是严阵以待。
白浠想悄悄靠近,迟暮年拦着她,摇摇头,秦素锦也对白浠摇摇头,白浠只好站定不动。
迟欢手里的枪用力抵紧了秦素锦白皙的脖子,斥道:“别过来,若有轻举妄动,我一枪了结她,哼,你们以她为首是吧,我让你们群龙无首!一群乌合之众!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