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时不时冒出来折磨她的小红点,她早想去做个检查了,却一直没找到合适时机。
不是她大意,而是她要面子。
她信不过不熟悉的医生,所以在米国时身体不舒服没有去检查。
回国刚几天,一大堆的烂摊子等着她去处理,正准备这次来庄园谈妥顾女士的投资便要好好检查身体。
现在,她并不接受,不接受自己会栽在这种事上。
她一向运气好,这一辈子想要做什么事都仿如神助,一切都在她的运筹帷幄中,无论秦家还是如今的云上财团。
石化了有几十秒后,迟欢扬了扬高贵的头颅,一副事不关己的坦然,语气异常的冷静道,“走!回家!”
顾女士又是一声冷笑,睥睨着迟欢,“你的棋子还没表现呢,你走什么!”
像被什么重物撞击了心脏一下,迟欢的心直往下坠——
顾女士让她非常不安,仿佛对方随时就会扔出一个重 磅 炸 弹,她来不及细想,只想尽快撤离这个已然让她嗅到了非常危险信息的场合。
话落,顾女士手一扬,莫北从家佣人群里拎出了方兰心。
方兰心眼神躲闪,颤颤巍巍地被推着走过来。
顾女士悠然从容地俯身看着她,“听说,你还有个秘密要披露,趁你的金主还没走,你得抓紧机会说了,再不说恐怕你这辈子再找不到如此良机。”
方兰心闻言,一下子就跪跌在顾女士面前,全身控制不住的战栗——
太可怕了,她跟着迟老的后备箱进来,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时站出来指证秦素锦的真面目,帮迟老掀开这场骗局的面纱。
殊不知自己像个傻帽一样躲在家佣队伍里充当服务员,浑然不觉一切尽在秦家掌握中。
早知道就不要来淌这浑水了,她完全可以事先告知迟欢,让迟欢自己来验证她消息的真伪。
可她蹲了这么久,跟踪秦素锦,才发现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她想卖个关子,让自己的这个发现达到最大价值,给到迟欢满意的预想效果。
她亲手帮迟欢撕开秦素锦的真实面目,迟欢可免于陷入一场顾女士精心安排的骗局里。
这样一来,迟欢才会对她提出的要求尽心尽力去满足,只要迟欢愿意出手,女儿菲菲恢复自由便指日可待了。
不仅如此,她还能从迟欢那里拿到一大笔钱,足够她和女儿安逸富足地过完余生。
可现在……连迟老这样级别的大佬都被秦素锦牢牢控制于此毫无办法,她自己……
今晚有没有命从这里出去,还是个未知数,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她要早知今晚是个鸿门宴,她打死也不来,在外围看热闹不好嘛非要钻进来扑火。
可她也没想到如今,原来这假死归来的秦素锦如此步步为营,是带着势在必得的狠绝来复仇的。
这迟家和秦家曾有过什么深仇大恨,她尚未搞明白,就先成了这场早已硝烟四起的战事的炮灰。
上次菲菲绑架白浠的事后,秦素锦已经警告过她,别再出现在她面前,自己这是寻死啊。
白浠与迟暮年相邻而座,一直默不作声在看戏,桌底下俩人的手却紧紧相扣。
她知道迟暮年能冷眼旁观自己的母亲即将面临审判与摧毁,作为儿子的他实属不易,他对自己的爱,已超越了血浓于水的亲情。
哪怕再大义凛然的人,面对自己家族被毁,母亲两面受敌、四面楚歌,他却不为所动,也真的是不为所动。
他只是紧紧扣住她指间,坚定地通过掌心给予她力量,还有他大义灭亲的决心。
她凝神侧头看着他坚毅如王者的完美侧脸,心头泛起一阵酸楚,余生……
如果他们能安然无恙地白首不分离的话,她一定用尽所有的力气去爱这个男人。
做他唯一的亲人。
想到亲人,她拿起手机发信息问迟霜大院那边的情况。
迟霜回信息说,她这辈子没见过如此精彩绝伦的面部表情,已乱成一锅粥。
白浠:如果能避免,尽量避免让老祖宗看到这一幕吧,不管她知道与否,都年事已高,恐怕受不了这么大打击。
迟霜:来不及了……
白浠见字有些担心,可迟霜那边却再没回复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,许是担忧过虑,她有些发晕心悸,抬手捂住嘴,有些反酸。
迟暮年留意到她的异常,俯耳问:“怎么了?老婆,哪里不舒服?”
白浠摇摇头,咽了下喉咙,“没什么,有点担心姥姥,你要不要回去看看?”
迟暮年拢了拢她的鬓发,温柔道:“一大家子人在,应该问题不大,而且这个点姥姥早睡下了,我明天安排人接她回半山那边住。现在我更担心你,我哪也不去,今晚就陪在你身边。”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