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欢的任何一条罪证,都足以击垮云上,可秦素锦要的是全军覆没——
迟家人以及他们持有的所有产业链,化为乌有,瓦解,血流成河。
迟欢赐之于她秦家的,秦素锦终将一一恭还于迟欢。
她要置迟家和云上整个产业链于泥潭、分崩离析,一如被五马分尸的巨人,血肉肢解于天地间,作为饕餮盛宴以飨生灵。
让他们再也无法恢复元气,永世终不得翻身。
浠儿这样盲目仁慈对付仇人,很危险,她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。
况且这样做的风险还有可能引火烧身,谁也无法预估迟欢东窗事发后,云上将面临怎样山崩地裂的毁灭。
纵然如此,在白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下,秦素锦终究有些动摇了。
“母亲,请您相信我,我之所以留住云上,并不是因为我仁慈,我和您一样,对于灭我整族的迟欢绝不轻饶,迟欢让您和秦家所有亲人撒下的血和泪,我们一定千倍百倍要她付出血泪的代价。”
“但是……迟家部分不知情人是无辜的,冤债有主,加害我们的人,一个都不能放过。然而,也不能伤害无辜不是?我们可以俯视深渊,却不能被深渊的黑暗反扑,否则我们便成了和迟欢一样的怪物。”
“迟家那些无关紧要的人、云上的员工、还有因云上产业链崩溃而失业的人,造成上万个家庭担受因失业带来的恶果,这将形成新的业障,始终缠绕着我们的良心。”
“母亲,我不希望我们因为复仇而蒙蔽了一些东西,从而对别人造成了新的伤害,那些殃及的池鱼也将视我们如仇敌,可这些人有什么错?他们不该成为迟欢的陪葬品。”
白浠说这些话的确是站在理智的角度考虑的,而并非受限于与迟暮年的感情。
当然她也有考虑他的因素,所以才想出这两全其美的办法——
将军,夺取对方的江山,何况这江山本就姓秦!

这步棋有些铤而走险,可她相信她和迟暮年的相互配合,应当是没问题的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