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时雁摸着林游虎口处的纹身,抬眼问:“我好早之前就想问你了,你这纹身,纹的什么意思啊,看着又不像英语。”
“这个吗?”林游把手抬高,好让怀里的人看的更清楚一些,“它啊,在法语是燕子的意思。”
就是你啊,林游看着怀里的人,不出声说道。
姜时雁嘟着嘴,小声嘀咕着:“好奇怪啊,我还以为会有点故事呢,比如你的初恋,或者是哪个念念不忘的前女友。”
顿了两秒,又小声笑着:“我忘了,你几个小时前还是个处/男。”
敢情这一茬就翻不过页了是吧。
舌头定了下上颚,林游的手直接摸到姜时雁的腰上挠痒。刚才在浴室他就发现了,这小姑娘怕痒。
果然,没两秒姜时雁就撒娇着求饶。
不过有件事还真给她说对了。
这纹身可不是他的初恋吗。
只不过,现在他的初恋正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。
还好,没有再一次错过。
迷迷糊糊间,林游梦见自己某天放学后,神使鬼差的走到高二教学楼里。四楼的第二间教室,17岁的姜时雁睡得正香甜。
夕阳落在她身上,如此恬静,心里好似被撒了无数起泡剂,不住往外冒着酸酸甜甜的气泡。
身体先一步做出了行动,他悄悄走近,挨着女孩坐,还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。
静静端详着女孩儿的脸,目光定在那张微张的嘴唇上,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最后,几乎是屏住了呼吸,他小心翼翼,心怀万分的恳切与真诚,同时又忐忑不安的,在姜时雁的唇上印下一枚轻柔的吻。
很轻浅,几乎是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就起了身,慌乱之下忘记了自己还披在女孩身上的外套。
画面一转,艳阳高照,是夏天。
那是林游上完高三最后一节课的时候,连东西都顾不上收拾,他匆匆忙忙往姜时雁的教室跑去。
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同女孩分享自己隐秘的心事。
一路上,他都在想,小姑娘听了自己的告白,会是怎样的反应。
不巧的是人不在教室,她的同桌告知姜时雁下了课就往校门口走,现在追上去应该还见得着。
于是,他又大步往校门的方向跑去。
门口的梧桐树下,女孩儿挽着一个穿着简单白衣牛仔裤的男孩子,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男生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在姜时雁拉着他的手撒娇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丝温情。
那一刻,林游满心的欢喜与期待,都在那两人亲密的互动中,碎成片,落了一地。
树上还有无休止尽的蝉鸣声,和这炎热的天气一样,似乎也在嘲笑自己的无知。
原来,她是有男朋友的。
那么骄傲的一个男生,在此刻,失了浑身气焰,垂头丧气的,弯下自己向来直挺的脊背。
真不甘心啊。
隔天,姜时雁是被饿醒的。
昨晚两人只顾着挥洒荷尔蒙,全然忘记自己没吃晚饭这件事。这会儿胃里空的厉害,有些烧得慌。
轻手轻脚下了床,林游睡得正熟。
姜时雁随手从地上捡了件衣服套上,腰酸得厉害。回忆起两人昨晚做的,又不由得摇头。
果然,男人激不得。
简单洗漱一番,姜时雁摸到厨房里,打开冰箱看了一圈,淘米准备做香菇虾仁粥。
林游翻身惊觉身旁无人,抓着头发坐起身来,顺着味道进了厨房,半眯着眼睛把人搂到怀里。
“早——”附加的还有一个早安吻。
姜时雁转身,抬手捧住他的脸,垫脚回吻。然后摸着林游翘的乱七八糟的头发,口吻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诱哄。
“去刷牙洗脸吧,粥快好了。”
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粥,香菇软滑,虾仁鲜嫩。粥底香浓,鲜得能把舌头也一并吞下去。
视线对到一起的时候,谁都没有开口说话,两双眼睛笑成弯月。
他们知道的,从今天起,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了。
一直以来以为已经是无望的路,突然多了一个出口。长期失眠的人也一夜好眠,开始做起日复一日的美梦。
男朋友无缝衔接接替自己的工作并且跟粉丝打得火热,还颇有心计的让自己粉丝给他吹彩虹屁,姜时雁表示有点心累。
“嗯?唱歌?我给你唱怎么样,我自认为唱的还不错。”那你倒是唱啊。
“姜姜在干嘛?她——好像还没接受这一现实,在发呆。”
林游转头冲小姑娘宠溺一笑,弹幕又是一片过年的氛围。
【啊啊啊啊啊!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,我好酸。】
【柠檬树下柠檬果,柠檬树下你和我。】
【我命令你们立刻原地结婚!我去把民政局给搬过来!】
【前面的等等我,我也一起!】
……
林游去看姜时雁,一脸无害的表情:“宝贝,怎么办,粉丝们要去给我们搬民政局呢。”
你就装吧,心里估计乐呵的不行。
姜时雁冲他翻了个大白眼,拿过手机匆匆和粉丝说了几句话后匆匆下播。
关直播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一眼弹幕,好像她的粉丝知道她谈恋爱后开心的不行,瞧着还能出门买串500响的鞭炮放起来以表庆贺。
OKOK,fine。
姜时雁扶额,抬眼去看面前这个罪魁祸首。祸首本人表示自己很无辜,是粉丝们先动的手。
“是你让他们叫你老婆的吗?谁允许的?谁?只有我才有这个资格叫!”
“你的粉丝看着都不大啊,怎么还有叫你女儿的?这怎么行。”
“还有那个说要给我们把民政局搬来,我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搬过来……”
姜时雁看着林游那一张一合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的嘴,决定回房间洗把脸冷静一下。
什么玩意儿?
“啊我的饼干!”伴随着一阵杂乱的拖鞋拍地板的声响,姜时雁带着全是水渍的一张脸慌慌张张跑去厨房。
“还好还好。”
小心翼翼把烤盘取出,三种口味的曲奇整齐一划的在上边排列开来。
姜时雁径直往客厅走去拿自己的手机拍照,路过林游的时候非常不满的哼了一声。
选一个色调明亮鲜艳的滤镜,编辑好文案发送。只要转发关注,明天抽5位幸运的宝贝送出姜时雁亲手烤制的小曲奇一份。
没两分钟,评论底下全是庆贺姜时雁恋爱脱单的祝语,甚至有粉丝要求他们情侣档一起直播撒狗粮的,也是画风清奇了。
林游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,从背后将人一把揽进怀里,一手滑动屏幕,另一只手去挠姜时雁的下巴。
“情侣档?我觉得可以。你觉得呢?”
顺便在自家小女友脸上偷个香。
真乖,怎么有这么甜甜软软的小姑娘,像蛋糕店里被精致摆放的草莓奶油泡芙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于是林游又亲了好几口。
姜时雁嫌弃的推了推身后的人,收起手机转过身去:“你把手撒开,谁让你抱我了。”
连发脾气也像撒娇,林游想。
“对不起呀,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。”林游手臂收紧,让小姑娘的头可以刚好靠在自己胸前。
他左右轻轻晃动身子,带着怀里的人一起,“可是你真的太可爱了,可爱到,我想一口吃掉——”
男人故意诱哄般在自己耳边说着话,温热的气息就在耳畔,他的身上有令人心安的好闻的味道,姜时雁顿时一点脾气都没了。
而后又觉得自己好像也太好哄了一点,抬头去咬林游的下嘴唇,结果又半推半就被人按在洗碗池前亲了。
林游双手撑在台子上,垂眸盯着姜时雁看,气息还未平。
小姑娘眼里带着水光,眼尾红红的,嘴唇上还带着水渍,怎么看怎么诱/人,有点把持不住。
姜时雁也感觉到林游身体的变化,僵硬的不敢动,一双眼无辜的看着他,有些无措。
睡是睡过了,可昨晚大家都是初次,加之后来林游被自己激了一下又按着自己做了两回,下面还隐隐有些不适。
察觉到姜时雁的不安,林游叹着气,亲了亲她的眼皮:“你这儿肯定没套,不动你。”
姜时雁:……你又知道了。
“怎么这样看我,还是说你家里有那玩意儿?”狭长的眼里溢满笑意,林游抬手握住她的腰,带着暗示意味轻轻揉捏了两下。
“我一女孩子准备拿东西干什么。”姜时雁一脸看智障的表情,“倒是你,你什么时候准备的。”
“我?当然是,在超市见到你之后。”然后又免不了一番亲吻。
那盒套是林游在超市认出姜时雁后,夜里怎么也睡不去,套了衣服去超市买的。结账的时候,收银员是个年轻小姑娘,全程红着脸帮他刷条码。
不过这没必要让她知道。
“收拾一下,晚上带你出去玩。”
林游拍了拍姜时雁的屁/股,帮她把被自己弄乱的头发理好。
姜时雁明显不太在状态,还沉浸在刚才火/热的吻里:“去哪儿?”
“带你去见见我几个朋友,穿漂亮点。”
姜时雁很听话的被推着回了房间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又探出头来紧张兮兮问林游:“我穿什么好啊,你的朋友会不会不喜欢我啊?”
林游笑,上前去摸她的头:“穿你喜欢的就好,我的朋友都是很好玩的人。”
那行吧。
最后姜时雁穿了哥哥给自己买的那条碎花裙。
细软的雪纺布料,精良的裁剪,明黄色作底,裙摆缀着大片大片的花朵。转一圈,有种身陷花海的错觉。
仔仔细细的化了个妆,很少画眼线的姜时雁这会儿倒是认认真真倒腾了一番,眼尾微微上挑,搭上烟熏玫瑰色的唇釉。
嗯,非常的温柔清新。
出来的时候林游双眼瞬间一亮,他两步走上前把人抱住,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吃味:“怎么办,我的女朋友这么漂亮,我都不想让那几个傻/逼见你了。”
“说什么呢。”姜时雁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的有些不好意思,挣脱开来要往玄关走。
林游在后头亦步亦趋,嘴里嚷着让姜时雁等等他。
到吃饭的地方的时候,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个人了,或吞云吐雾或和美人调/情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,搞的跟仙境似的,都给我把烟掐了啊,我媳妇闻不得。”
林游一进门就去开窗户。
平日里他们也这样,虽然林游不怎么抽,但今天带着姜时雁,就不太好了。
和星文在包厢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注意到林游身边的人了,他灭了烟,起身捋了捋袖子,很正式的伸出手来:“久仰大名,我是和星文。几个兄弟里我最大,你也可以跟阿游一样叫我声大哥。”
“你好。”姜时雁有些受宠若惊,两只手都伸出去回握,“我叫姜时雁,时间的时,大雁的雁。”
和星文笑的神秘:“我们都知道你。”
“你好啊,嫂子。”老三刚从温柔乡里起来,嘴上还带着口红印,“我是于鹤,排行老三。”
林游百般嫌弃的丢了包纸巾过去:“老三,把嘴上口红擦擦,像什么样。”
于鹤:???哥,我平时这样你也没说啥啊。
当然,林游只是为了能在女友心里有个好的印象。虽然他的兄弟可能有点混,但他不啊,他根正苗红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
姜时雁看于鹤抽纸巾擦嘴,再看看他原先坐着的位置边上那个大胸纤腰的美人,睨了眼林游,林游摊手表示自己是清白的。
老五反应快,从一旁插过来,“姐姐好姐姐好,我是于鹤的弟弟于铮,排第五,在宣大念国贸。四哥薛珩前段时间出国了,还没回来,今天就缺席了啊。”
末了还不忘冲姜时雁抛媚眼:“姐姐要是觉得游哥不好,欢迎来找我呀,先加个微信怎么样?”
皮一下的代价就是被林游按着收拾。
姜时雁只觉得眼皮直跳。
林游说他的朋友都是好玩的人……好吧,确实挺会玩的-
“都站着干啥,坐啊。”林游找了靠窗的位置,拉开座椅让姜时雁坐,自己也在边上坐下。
姜时雁还在想刚才和星文说的那句话,明明她和林游从认识到在一次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,没怎么他的朋友就都知道自己了呢。
“和先生,冒昧问一句,为什么您说,大家都知道我啊。”




